“听说平日里推脱不上朝的那些老臣们近来日日上朝,而且这几日,例行的早朝都到晌午才结束。”初欢抿了口盏中酒,道“也不知他们缘何突然间转了性。”
“还能为什么?为了祁南六城的叛乱呗!”夏妈妈道“新皇登基不到半年,祁南六城就出了南泾的吴晋政权以及沧溟邑的尨稽政权。这两个割据政权发展迅猛,前两日与当地的政府军频频交火,还夺了祁南六城上缴的税银。老臣们纷纷上谏,希望皇帝能舍弃祁南六城……”
“舍弃祁南六城?”初欢打断夏妈妈的话,问“为何要舍弃?”
“十三年前,初出牛犊的小将姜云中领五万大军南下,将意图侵扰郾都的芜尊士兵赶出北周国境,并攻占时属芜尊国所有的南州、新云、南泾、沧溟邑、泉州和涂山堡六城,将北周的国界线南拓万里。”夏妈妈道“说到底,这六城本就不是我们北周的国土,弃了就弃了,有什么问题吗?”
初欢眸中的光暗了又明。她嘴角上扬,恢复了一贯的平静。她轻松地笑着,道“没有问题,只是觉得如此轻松就舍弃国土,北周怕是更要成为众矢之的了。”
“龙椅上那位想必也是这么想的。眼下芜尊数万兵马屯兵北周与芜尊的交界处涞水湖畔,只待河水冰冻便会渡河北上。若是舍弃祁南六城,就等于打开了北周的南大门,任由芜尊兵马北上,这是要灭国的。”夏妈妈道“所以皇帝今日派了使臣西行去梁沣,想要梁沣出兵相助。”
“如今北周北边南羌骑兵屡屡犯境,南边芜尊屯兵涞水,虎视眈眈。国内,小朝廷分立,祁南六城内乱误国。”初欢的眸子瞟向被风吹的吱呀作响地木窗,她道“这节骨眼上,怕是谈不妥啊!”
“是啊,不好谈啊!”夏妈妈一脸愁色,“听说梁沣趁火打劫,想要北周将尚阳城割让给梁沣,否则他们不会出兵相助。尚阳城是北周的西北大门,尚阳城北与南羌接壤,城南的雁门高地与泅水城一样,是重要的战略要地。将尚阳城给出去,梁沣既可轻而易举的拿下尚阳南侧的齐州城,又可直接与南羌联合。”
夏妈妈唉声叹了口气,复道“八年前姜云中战败后,各国骚扰频繁,北周的军备力量几乎殆尽。各国都深知北周的正规军现下都是群从各地抓来的农汉,是一帮要能力没能力要纪律无纪律的窝囊废。要是真打起来了,光靠着这群窝囊废,恐怕过不了多久就要灭国了。”
“这么多年都熬过了,国怎会说灭就灭。”初欢将视线从木窗上收回,倒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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