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酒倒入酒畀上方的耳杯中。
“听说姑娘被冯家公子邀请去了喜宴。那冯云麾深受皇帝恩宠,乃我北周开国柱石,如今又重新披甲上阵,封相之日可待。今日去冯家参加喜宴的又都是贵戚权门。”廖叔民嘲谑着看向初欢“姑娘随便捡个高枝就能一飞冲天。”
“昔宛依秦而卑晋,秦乱而宛亡于晋。郑依魏而鄙韩,魏疲而郑亡于韩。(1)由此可见,靠山不好依。”初欢拿着竹扇,轻轻扇着,笑着看向廖叔民“菡远姐姐不就是个例子。”
“瑕蠢之物没有留着的必要。”廖叔民坐到初欢对面,挑起她的下巴,笑道“而你不同,你是个黠慧的妖娼。”
“废物也好,妖娼也罢,都是他人的盘中棋。”初欢用扇柄推开捏在下巴上的那只手。她道“人人都说参议大人仁人君子,到头来,仁人君子和那些小人们一样,同样是踩着别人的尸体往上爬。”
“史官笔下的君子各个忠肝义胆,竭诚尽节,可他们的下场如何?全都不得善终。”廖叔民玩弄着手中的剑盏,玩味道“要想好好活下去,道德伦常该扔的就要扔。”
初欢手中的竹扇无力地搭在桌上,酒畀下腾起的火苗骤然间察觉到自己被冷落,呜呜咽咽地蔫了下去。
“姑娘刚才说要给我送大礼。”廖叔民睥睨着初欢,问“不知是何物?”
初欢从腰间取出一本小册子,放到桌上,将其平推到廖叔民面前。
廖叔民瞟了眼桌上的小册子,笑问:“这是什么?”
初欢拿起竹扇,扇着酒畀下的火。她道:“能助您将谢氏一家一网打尽的东西。”
廖叔民道:“谢家家主谢云于我有恩,其子谢武城更是栋梁之才。我敬重谢家还来不及呢,怎么能动谢家?”
“我们的左司布政使大人前些日子下令将城北的麓松书院改为龙正书院,并宣布该书院改由穹安府接管。”初欢道“那麓松书院是您一手创办,如今书院被收,您怕是心里不好过吧。”
“姑娘说的是什么话!”廖叔民轻笑道“创办麓松书院的初衷是想给城里的孤儿及无力求学的孩子以读书的机会。如今,麓松书院的大门依旧向那些弱势群体打开,书院办学的初衷未变,由谁掌管又有何妨?”
“都道廖大人贤良方正,这番冠冕堂皇的话听着就让人钦佩”初欢哂笑道“可据我所知,左司布政使訾熠彬大人一接管麓松书院便将书院中的所有教书先生秘密缉拿。”
堆着笑的脸骤然变了色,廖叔民盯着初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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