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元顺的推断确实不错。陆静芝晚上到大大家里吃晚饭,正好到了大大家门口,王丽琴快步走上来,大声地说道:“静芝,你身上怎有黑灰的?”一只手给她掸了掸衣裳,另一只手却把纸条塞到她手上。陆静芝心领神会地说:“我可能身子倚在碗柜上的。”
陆静芝吃过晚饭,回到自家的房间里,偷偷地望了纸条,只见上面写道:
静芝:今夜里一点,仍以你后墙三声响为号。望你跑出来时特别小心,千万不能发出一点声响。从茅缸墙翻到后边天井里。
余 即日
陆静芝看过后,立即把纸条扔进马桶里。她脱下衣裳睡在铺上,所有一切都同以往一样。但当家里的灯全熄掉后,她就悄悄地穿起另外一套衣裳,但一时无法找到其他的鞋子,绣花鞋换不掉。准备工作做好后,爬起来悄悄地将房门支开一条缝,只见睡在堂屋心的人还在说话。她吃了一惊,又缩了回去。
她仍旧回到铺上,不知不觉地睡了一个小觉。醒来时吃了一惊,她直骂自己荒唐,关键眼上怎能这么麻痹大意,误了这个决定命运的时辰,必然遭致无法挽回的后果。她又把耳朵凑到北墙,希望能听到敲击的信号,可是什么声响也没有。她两手抓住辫子反反复复的摩摸,时光怎这么难熬啊!父母特别是母亲被人包围,陷入自顾不暇随大流的地步。父亲虽然同情自己,但他独木难支,也就缄默不语了。无形当中,自己成了他人追求荣华富贵的敲门砖。可恨那些极度自私的人哪顾什么亲情,巴不得满足他们的私欲而后快。
“通通通”三声居然响起来了!此时不走,还待何时?她跃起身子,穿上绣花鞋并拔起鞋跟,慢慢地支开房门,侧着身子小心翼翼地跨进堂屋心;又慢慢地拿开大门上的门搭子轻轻放下来,将门支开一条缝,侧着身子跨出门外。皎洁的月亮把地面照得煞白。陆静芝迈着不出声的大步直往西山头而去。到了茅缸往西边一拐,便扒住墙往张家院落里翻。突然墙北边有两个人抓住她的手拉她,她得以迅速翻了过来,不料有块砖头掉落下去。
胡秋红说了声:“不好!茅缸墙上的砖头掉了一块下来。”房秀萍则拿起蓝格子扎头巾叫陆静芝把头扎起来,又叫换下绣花鞋。胡秋红催促说:“赶快上船,在船上换,绣花鞋就扔到河里去。在我家这里不能久留,快点走!”
两个女子出了张家院门,胡秋红很快地将门关上。房秀萍领陆静芝上了看鸭小船。陆静芝要撑船,房秀萍说:“你换鞋子,把绣花鞋抛到河里去,我撑船不慢。”好个撑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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