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爱琴整理着鬏儿,将簪子重新插到鬏儿上,划着两手说:“静芝你每回晚上到三队开社员会,俊荣都暗地里保护你。有一次还为你拉渡船绳,把你直送到庄门口,可你对人家连一声‘难为你’的话都不曾说。俊荣一听说六队王秧喜带了身,随即作了措施,叫邱小春送她到大颜引产,一点都不曾烦到你的神。你还要人家对你怎么好?”
黄秀英哀怨地说:“你先前怎跟钱俊荣好呢?拍了照片给他,说明你有心嫁给他。屁股一转,又不肯了。你这不是拿你的爸爸妈妈做蜡烛吗?”
陆爱琴插嘴说:“还不是一两张照片的,有三四张的哩。有张穿的大户头照片放大五吋,好多人都说静芝拍得像个电影明星。……现在,你静芝反口,人家钱家人怎得答应啊?”
陆春柏说:“静芝,现在你够曾想逸当呢?我们这么多人在陪你。现在已经到了十一点半了,你不睡觉,我们还要睡觉呢。……爱琴,把她嘴里的辫子拖出来,让她说话。”
陆爱琴走上前,把陆静芝嘴里塞着的辫子拿了出来。陆静芝张着嘴不住的作呕,袁小妹叫人舀点水让她漱口。陆静芝喝了点水,算事喘过了气。黄加恒问道:“你现在够曾回心转意呢?”陆静芝哭着说:“你们这是对我动用私刑啊!就是审案子对犯人也不用这个法子的,犯人也有自我辩护的发言权。你们哪是我的亲戚、本家?简直是人家姓钱的亲戚本家。你们再这样对待我,不如把我弄死算了,我这是在活挨搞啊!”
陆春高带着哭腔说道:“你这个瘟丫头到现在还不服软,还要把屋子里所有的人都陪你到天亮呢?我家养了你这个大丫头,简直倒了八百年的大霉!”
陆春柏见兄弟如此痛苦,感到再折腾下去也不是个办法,便对两个娘舅说:“加恒、加成,把她身上的绳子解下来吧。尽管这么多的人说她,她就是死不松口。今日晚上就是这样,夜里由她静芝自己睡在铺上好好想想。我们这些长辈为了她尽心尽力,她不领情是小事,还要把我们这些长辈当她的仇人哩。”
黄加成给陆静芝解下了绳子,她却站不起身。黄秀英将女儿搀扶到椅子上,叫她活动着两个腿子。
储秀珠说:“跪的时间长了,腿子容易发麻,躺在铺上过一会儿就好了。秀英啊,我们回去睡觉了。”说完便拉起陆春柏的手走了。
陆爱琴见状,随即说:“高云,我们也走了。”“时间不早了,已经到了睡觉的辰况。”钱高云边走边说道。
钱高云夫妻俩上了陆春柏家,陆春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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