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振林进了钱家,叹了个气:“那个丫头就如同茅缸里的石头,又硬又臭。我跟她谈话,她根本不上我的套,一开口就把我的嘴封死。在庄门口走的时候,还故意使劲地吐唾沫损我说龌龊死了,损我损得不轻的。”钱元顺愣了愣,走到家神柜拿出一根牡丹牌香烟递给黄振林,“我晓得我家俊荣要想骑她这匹马,确实难骑呀。……我也劝过我家俊荣的,他说他九天玄女都不要,偏要陆春高家的这个大丫头。”
黄振林本想劝说钱元顺放弃陆家大丫头,不料钱元顺已经将话头刹住。他不愿拂人心愿,柔婉地说:“唉,要想办成一件事,急也不是个急处,得慢慢来。最主要的还要靠大家想办法,三个臭皮匠,合成一个诸葛亮呗。”钱元顺请他吃饭,黄振林笑道:“我回家吃饭,你家没有带我饭烧,我一吃,你家里人倒没得吃了。”钱元顺大声说道:“你这说的什么话哟,你吃的饭,我家还是有的。粉花,拿碗盛饭给黄会计吃啊。——振林呀,就是没什么好菜,炒的韭菜,烧的小鱼咸菜,还有番茄蛋汤。”
黄振林见钱元顺的老婆杨粉花端来一碗饭,便坐到大桌跟前吃开了。钱元顺坐在椅子上抽了一阵烟,声音压得很低地说:“振林呀,我有几件事要跟你商量一下。庞元昌跟我们不怎么和睦,若即若离的。我想把他的大队长拿掉,你望够行?”黄振林摇着头说:“不能拿掉他。公社里徐书记十分赏识他,他会抓农业生产哩。再说,你这个时候拿掉他的大队长,他很可能要坏我们的事。”
钱元顺闭眼想了一会,说:“这不谈。公社里调杜长锁到轮窑做副厂长,他这是找的头绪。他走之后,民兵营长位子就空下来了,你看让哪个来接这个位子?”黄振林当即说道:“钱俊荣嘛。他在四队做了两年会计,已经懂得怎样抓农业生产,到大队里做个民兵营长刮刮叫。”
“你晓得的,妇联主任位子也空着,已经有半年了。曹凤云她自己带头违反计划生育政策,儿子化秋不曾到结婚年龄就偷着结婚,这不谈。考究儿子结过婚后,又瞒了我们,让她家儿媳妇生养孩子。王片长拿掉她的妇联主任,我们叫束玉茹临时代理。你看,现在哪个来接这个位子最为合适?”
黄振林拿不准钱元顺的意图,含糊地说:“我不晓得我们大队能找到几个合适的人来当妇联主任,束玉茹她也能当呀。”钱元顺不满地说:“振林呀,你哪就一点都晓得我们想让哪个来当这个妇联主任吗?”黄振林连忙点头说:“噢,陆静芝她与俊荣两个人一同在大队里当干部,经常开会接触,感情是能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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