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寻了块松软的花地,抽刀在手,飞快地挖了个深洞,把画筒埋进去,又移来了一株花种在了上面。明前顿时明白了。这画筒不能带回院落,也不能在任何人面前亮相。深埋在刘府地下最安全了。过两天,公主的大队人马离开了谨州刘府,再偷偷派人回来掘出来,或处理或转赠他人才没有后患。这位锦衣卫同知干起这种事,还真是行动缜密不露破绽啊。他比她老练多了。
明前望着他的举动更不好意思了。她理理衣裳,又郑重地行礼道谢:“多谢崔同知帮了大忙。小天师虽然不小心泄露了此事,但我跟荀七公子都交待完了,事情也到此为止。”
崔悯也没有矫情,直接说:“你这么冒险地跟荀七见面,就不怕众口铄金,使梁王误会吗?”
今天梁王的人没有亲眼看到她与他会面。但这府里大张齐鼓地搜索,公主的过度反应,老谋臣带来的消息,都可能使梁王千岁心生疑窦了。那么精明权重的天之骄子北疆之王,心中有了芥蒂,可不是轻易能消解的。她本来就名声不好还玩险着,就不怕功亏一篑嫁不成梁王吗?
我怕。明前脸色阴郁,心也沉甸甸的。但她不得不做。荀七公子待她如知已,与情与理,她都该亲自来见面并处理好这事。解铃还需系铃声,她需要亲自下猛药才能治好他的单相思症。这种心事怎么能跟崔悯解释呢?他是个亦友亦敌的人物,说不定有一天还会变成敌人,怎么能让锦衣卫同知知道她的心事和弱点,将来好对付她们父女呢。
明前笑得客气:“多谢崔同知指点。”
崔悯忽然觉得意珊阑尽,淡淡说:“你自己把握吧。今天这种‘火中取栗’的好运气只会有一不会有二。这事太大了,梁王会起疑心,你和我下次都不能在他面前玩心机了。”再出手他自已就牵扯进去了。
明前感激地说:“我知道了。多谢崔先生指点,绝不会有第二次的。”
月光下,她看着他透明的脸,心里微颤了下。要不要告诉他她刚才说的“想嫁藩王、不嫁宁可死”的话,只是故意在说重话想斩断荀七的情丝呢?她不是那种势利的女人啊。她微一迟疑,崔悯就选好了一条小路大跨步地走了。明前哑然失笑,她的话虽然无耻也是事实,她的确是处心积虑地要嫁梁王的。为了父亲嫁和为了荣华富贵嫁又是什么不同呢?她都是个势利女人啊。他误会与否,对她的观感好坏与否又有什么关系呢。他来救她只是不想车队出大麻烦吧。
——人活着,千万别把自己太当回事了。否则你会很失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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